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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渠戎国文章两篇

作者:来源:中共庆阳市委网站   发布时间:2016-05-03 16:38:27   浏览次数:1779

试解义渠和泥阳城址之谜

作者:路笛 来源:庆阳市文广局

原文链接http://www.qysw.gov.cn/2016/0505/50232.html

关于义渠民族、义渠城址、泥阳县和泥阳城的变迁,我已经写过好几篇文章了。原庆阳师专教授李仲立先生、张耀民先生、文物考古专家、教授刘得祯先生也先后写文章指出了义渠国及其都城的具体位置。他们的论点不是随意编造轻易下结论的,而是既引经据点,又经实际现场考察,用实物、文物说明问题。他们的观点都在《庆阳地区志》作了明确记载。但是时至今日,不同观点的争论仍然存在,看来还要继续争论下去,那就继续争论吧。

一、两城错位来源于一些文献的混乱记载

对于历史文献的不同记载,哪个错,哪个对?如何对待?如何分辨出它的真伪?首先要看你对历史事件了解的深透如何,全面不全面,是以一点盖全还是全面分析,综合梳理。其次是那个朝代的史实应以哪个朝代的文献为依据,后人的分析补记只能作为参考。三是历史文献要同地上遗址、地下文物考古相吻合。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真相搞清楚,真理自在客观。一个真诚的学术工作者,应该胸怀坦荡,不违心、不维私、不懼权贵,只服从科学和真理,这样才好和别人心平气和地交流思想和观点。对义渠城和泥阳城的讨论也应持这样的态度。

翻开198812月由甘肃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的新编《宁县志》,我们发现县志在古代泥阳城和义渠城的记述上存在着自己和自己打架,前后矛盾的问题。当然不能只怪编志的同志,因为历史文献记述不一,造成志书记述不一。但有人问我们:“按文献记述还会有错吗?”当然有错。如果历史文献错了怎么办呢?是继续错下去呢?还是求证一下呢?我们编志的责任就在这里。

先从西汉泥阳城说起,县志22页记载:“西汉王朝改革秦代郡县制,地方置为州、郡、县。宁县地域置属6县(道);马莲河时称泥水,北置泥阳县,意即泥水之阳。南部置弋居县,有盐官、铁。东南部置大要县。西北部置义渠道。”又记:“新莽纂汉后,称泥阳为泥阴,改义渠为义沟。”应该说,这些记述都是十分正确的,不足的是没有说明北部置的泥阳在那里,西北部置的义渠道又在那里。宁县就那么点地方,在宁县县域的北部有一个建县长达四百年的县,先叫泥阳,中间改叫泥阴,后又叫泥阳,却没有县城,岂非咄咄怪事。可是翻到志书的后面,古城遗址一栏内(594页)泥阳县故城遗址就很热闹了。我引全文如下:“泥阳故城,即汉置泥阳县治,城久废,其址诸说不一。《元和郡县图志》记:‘在今县理东南十五里泥阳故城是也’。《史记正义》记:‘泥阳故城在罗川北三十一里’。据此,也在今县城东南。《元丰九域志》记:‘襄洛县有泥阳镇。’《大清统一志》记:‘泥阳故城在宁州东南……后汉末寄冯异,此城遂废。’《甘肃通志》记:‘泥阳故城,在县东南五十里……后汉废,州志有泥阳里,即此。’查清《宁州志》泥阳县在今平子镇地区。《中国历史地图册》标示,泥阳县治亦在县城东南一带,府州旧志记载略同。”这就是泥阳故城的全部。综观这些记载,没有一个地方是在县城的北部,都说在东南部。近年还有人写文章说泥阳在宁县南部的边城政平。更有人写文章说在米桥,因米桥有泥谷水,泥阳即泥谷水之阳云云。这不是自己和自己作对吗?若泥阳县在今宁县县域的北部,它怎会将县城建在东南部和南部呢?前面我们已知大要县在东南部,弋居县在南部,这不就打架了吗?再说,后面这些记载没有一个是汉代的文献,全是唐代以后的记述。他们也没有说明他们这么记述的根据是哪里来的。今天,在这些混乱多变的记载文字面前,我们怎能完全相信它的真实性呢?新编《宁县志》在22页《建置志》中有一段十分正确的记述:“秦代,置义渠县,属北地郡,有泥阳邑。”“置北地郡后,这里一直为义渠县,属北地郡,另有泥阳邑。”这说明泥阳邑是义渠县内的另一个城池,不是义渠县城。可是后面的记述又糊涂起来。

请看下面志书对义渠国和义渠城记载:“历代旧志沿记:义渠故都,在宁州西北公刘邑,即今之庙坪。《括地志》记:‘宁、庆二州,春秋及战国时为义渠戎国之地’。”这句话明明说的是宁庆二州包括所属各县都是义渠国辖地,并未说公刘邑是义渠故都。接着志书又引:“《元和郡县图志》:‘宁州……公刘邑也,周时为义渠戎国’。《太平寰宇记》记‘宁州……公刘邑也,周时为义渠戎国’。”这两条引言文字一模一样。它们混淆了宁州和公刘邑的区别,又混淆了义渠国同都城的区别。人们可以这样理解,也可以那样理解。但是我们明白:宁州不等于公刘邑,义渠国也不等于义渠故都,这是小孩子也懂得的道理。现在我们只能认为春秋时宁州土地曾归义渠国管辖。因为庆阳各县志都有“春秋时为义渠戎国之地”的记载,难道各县县城都是义渠都城吗?接着志书又引了以下三条文献作为依据:“《大清一统志》记:‘义渠都城,在宁州西北’。《甘肃通志》记:‘义渠故城,在州西北,春秋时为义渠国’。《甘肃新通志》记:‘公刘邑在州治一里许……春秋时为义渠,即此’。”引这三条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能说明公刘邑就是义渠故都吗?请看:前两条直接提出义渠故城在州西北,并没有说公刘邑在州西北,两者都是不一样的。第三条说,公刘邑在州治西一里许,那当然就是今天的庙咀坪了。但后面又说“春秋时为义渠,即此。”没说是国还是城。我以为这是《甘肃新通志》编者用他自己的观点对读者进行引导和误导。他完全不顾历代志书说的宁州属“义渠戎国之地”的记载,硬是将国变成国都,将西北变成西一里,让它同公刘邑相吻合。这是造成义渠国都移位的最根本的源头,也是建在宁县北部的泥阳县无固定县址、无处安家的根本原因。

这里有一个对宁县城、宁州故城、公刘邑怎么看的问题。它们是一个整体,还是两个被分割的个体?公刘邑是否属于宁县城的范围?古书上说公刘邑在县治西一里,这是什么概念?西一里即500,米,试想哪一个县治周围没有500米的建筑呢?因为城和治是两个概念,治指首脑机关所在地,城指包括所有居民、房舍在内的城池。对于宁县城的历史变迁,我没有找到完整的文字记述,在这里只引清乾隆年间由赵木植编修的《新修庆阳府志》54页关于宁州建置的记述和《庆阳大辞典》对城池的变迁记载加以说明。

乾隆《新修庆阳府志》载:“宁州,本公刘故属邑。春秋时,义渠戎国地。秦,为北地郡。汉,置泥阳县,仍属北地,后汉末废。晋建兴,复没于戎。后魏太平真君二年置县,皇兴二年又置华州,太和十一年改班州,十四年改邠州,二十年又改豳州,属赵兴郡。西魏始改宁州,又合之曰邠宁,后周废。隋大业初,改州为北地郡。唐武德初,改为宁州。贞观元年,置都督府,四年府废。天宝初,改置彭原郡。乾元初,复为宁州,属关内道。宋初为宁州、彭原郡,属永兴路。宣和元年,升兴宁军节度,属环庆路。金皇统二年,罢军,属庆原路。大定七年,改县曰安定。元、复为宁州,领真宁县,万历二十九年,郡人赵邦清奏请真宁隶于府。国朝,仍为宁州,编户四十八里。”

《庆阳大辞典》记:

豳国,夏桀时,不窋之孙公刘率族人从不窋城(今庆城)南迁至公刘邑(今庙咀坪),建立豳国。后第九代孙古公亶父南迁岐山周原。

泥阳县:公元前272年置。因位于泥水之阳而得名。王莽改为泥阴县。东汉仍置泥阳县,东汉末废,治在今宁县城。

豳州:北魏设立,治在今宁县城。后改华州、班州、邠州,复为豳州,唐初改为宁州,析出三水,新平诸县在陕西设南邠州。

宁州:设立和改置历史同豳州,宋、元、明、清均为宁州,民国时改为宁县。

定安县:北魏太平真君二年置定安县,隶属豳州。金大定七年改定安为安定,元至元七年废县入宁州。县治在今庙咀坪,有定安故关遗址。

宁县:县人民政府驻新宁镇至今。

新宁镇:地处宁县城及马莲河、九龙河、城北河三河汇流的二级台地,有公刘邑、南山寺等古迹。

这些说明宁州城是一个整体,是包括东台县治区以及庙坪、马家坪在内的一个整体城池,但不包括西北部的义渠城。

《庆阳大辞典》是庆阳市几十位专家和学者联合编写的,应该是一部有权威性的文献。以前包括明清所有志书文献,没有一个文献说庙坪就是义渠故都。大家统一口径是公刘邑在庙坪,义渠故城在宁州西北,登赤须之长坡后才能入义渠故城,距宁州城四五十里。宁州城和公刘邑是一个整体,曾经是义渠国辖地。所以,《宁县志》关于义渠都城在公刘邑的判断是不准确的,没有根据的。

二、泥阳城在泥水之阳

前面说了那么多的混乱记载,导致出现了那么多的混乱说法。我觉得总得要找出一个切合实际的说法吧。这个切合实际的说法就是“泥阳城在泥水之阳”。

泥水在哪里?根据多个史书的记载,泥水就是今天的马莲河。泥水的叫法早在秦代就有了。《读史方舆纪要》引“汉志”说:“泥阳,有泥水,出郁郅北蛮中”。古郁郅城就是今天的庆阳诚。北蛮就是庆城以北的环县、华池一带。《方舆纪要》又说泥阳城“盖近泥水上流而名也”。这就是说,泥阳之名是因近泥水之阳而得名。综观今天的马莲河河谷(包括上游)有四个故城,即古环州城、庆州城、豳州(宁州)城和定平(政平)城,应该说都近泥水。但是环州城就是史书上所说的北蛮中,郁郅城在先周时叫不窋城,春秋时叫郁郅城,是郁郅戎所居之地。下游的政平城,汉为弋居县城,而且在泥水出口的泾河畔上,并不在上流。那么比较在上流的就只有豳州城了。它既“近”又“阳”,称泥阳十分合适。如果把泥阳放在距泥水的三十里、四十里、五十里之外,那还叫近吗?如果把它放在海拔一千多米的高原上,那还叫泥水之阳吗?所以泥阳县治就在公刘邑、豳国城、今之庙咀坪。一是近,二是阳,三是符合史书记载:在宁县北部,四是有汉代班彪写的《北征赋》作为佐证。《北征赋》上说:班彪过了旬邑,到了泥阳,祭了班氏祖庙,登了一个长坡,才进入义渠旧城。他在义渠城,忿戎王之滛狡,怨宣太后的失贞,又怨自己在泥阳停留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修祖庙而悲。以上用这些汉代文献证明汉代的遗址应当是最可信的吧。它证明泥阳城就在今天的庙坪。那后代演变多说就只能作为参考了。还有一个佐证就是,新宁镇西十五里的高原上有一个名叫泥阳赵村的文化遗址,发现有灰层、灰坑、住室、窑址等遗址。说明当时的泥阳县管辖的区域已扩及到西部的董志塬畔十五里处,也同时证明汉义渠县城跨界放在庙坪是不可能的。一个小小的公刘邑同时放两个县城岂不成了笑话。那么古书上所说的“泥阳故城在宁州罗川县北三十一里”又是怎么回事呢?有!确实有!它就是史书上记载的阳周城。因为在王莽和东汉时,泥阳城多次搬迁。第一次搬迁是在王莽时,将县城由庙咀坪迁到东山台地上。我们从地形上看,宁县城在三河汇流之处有三个较大的二级台地。一是庙坪,夹在马莲河和城北河的山梁上,地势平坦,但面积相对较小。第二片台地就是东山台地,面积最大,但有一定的坡度。第三片台地即马莲河之西的马家坪,面积虽大,却被几个小沟冲刷的支离破碎。这样,要想扩大县城规模,首先就要在东台上发展。县城迁到东台后,由坐北向南变成了坐东向西,于是泥阳便改名为泥阴了。东汉时,为了区别于王莽政权,虽然县城地址未变,名字又恢复成原名泥阳。第二次搬迁是东汉帝永初二年,由于先零羌民大起义,拥立首领滇零为天子,在北地建立政权,和汉政权隔河对峙,泥阳首当其冲。永初五年,朝廷命北地、安定郡县内迁避难。于是泥阳因在建武六年已将阳周、襄洛、独乐三县并入泥阳,遂将县城迁到原阳周城,这样阳周城就变成了泥阳城,距罗川故城北恰是三十一里。明《地理志》和《正宁县志》均记:“阳周故城,一名驰武城,在县北三十里”。可见阳周城和后来的泥阳城是在一个地方。此后泥阳县城又多次南迁陕西境内,又多次返回原治,直到东汉末年废弃。在正宁县除阳周城改叫泥阳城外,西魏还在平子建立过泥阳军城,这便是泥阳城在东南五十里平子之说依据,明时还在平子之西、良平镇之东设过泥阳里。那时平子镇归正宁管辖,直到解放初期才划归宁县。宁县不可能在正宁县境设泥阳里。至于东南十五里之说,襄洛之说,政平之说,米桥之说,均系后人盲目瞎猜,毫无考究价值。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猜说呢?因为你把义渠县城硬要放在宁县城西之庙坪,逼得泥阳县无处定位,就只能瞎猜了。《庆阳大辞典》在泥阳县条目下说:“公元前272年置,因位于泥水之阳而得名,王莽改为泥阴县。东汉仍置泥阳县。隶属 北地郡,东汉末废,治在今宁县城”,这个记述是十分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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